【直通县市两会】会东县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开幕
体用一源,显微无间对程颐自己的体系来说有方法论意义。
孟子的性善论在汉唐期间,除了孔颖达、李翱等少数士人外,鲜有知音,然而却在宋人中得到了巨大的回响。(《四书章句集注·卫灵公》)〔2〕虽然从表面上看孔子是要求子贡向贤者、仁者学习,但其实意在强调只有贤者、仁者才能达到仁。
胡瑗论述的重点虽也在老百姓的基本生活保障上,但与孟子所论主要是使百姓免于饥寒交迫相比,胡瑗则推进到富足程度了,由其充足丰实之语可知。义,外也……内立父、子、夫也,外立君、臣、妇也〔14〕,《五行》云:愛父,其继爱人,仁也〔14〕。从仁学史上说,胡瑗在整体上肯定人人皆有实施仁义之能力的同时,又解释了现实生活中客观存在的推行仁义能力的个体差异。而《郭店楚简》中有不少语句则直接支持了许叔重的观点。如此一来,孔氏《中庸正义》中的说法便与《洪范正义》产生了矛盾,与此同时也坚决否定了普通民众为善和成为君子圣人的可能性。
他认为士人无论贫、富,不管是在顺境、逆境,都必须始终怀有仁义之心以道自乐。这里的重轻不仅意味着民、君之重要程度,也蕴含着君为民之意。在戴震看来,理高高在上,是尊者、长者、贵者的特权,是卑者、幼者、贱者的桎梏。
只是这理,在天则曰命,在人则曰性。气是由内觉这一始发点用智性一点点推出来的,就此而言,儒家生生伦理学与传统气论有原则上的不同。在朱子学理系统中,理是最高的形上根据,但理的落实离不开气。我们今天讲天理,是从借天为说和认其为真的意义出发的,切不可将其理解为形上实体,更不能将天视为至上神,否则一定会重复宋明儒学的过失。
伦理心境则来自社会生活和智性思维对内心的影响,是良心之主干。儒家生生伦理学的逻辑起点不是气,而是内觉。
理的固化,是天理实体化引出的另一个问题。儒家生生伦理学对此持否定态度,因为如果按照宋儒的这种说法,将天理视为形上实体,认为善性来自上天的禀赋,很多问题很难甚至根本无法回答。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清儒进而提出了以礼代理的主张。《心体与性体》和《圆善论》分别是体现牟宗三中期思想和晚期思想的重要作品,相隔近二十年,但都强调天或天理是形上实体。
近年来,笔者在以儒家生生伦理学梳理儒学发展谱系的过程中,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新的思考,得出了与朱子不同的结论,否定了将性即理之理规定为形上实体的做法。儒家生生伦理学虽然重视气的作用,但并不以气作为这门新学说的起点。如性即理也一语,直自孔子后,惟是伊川说得尽。于是,天理成了那个绝对者、那个固态的存在。
人得到了天理,也就有了善性。就像长长的链条,源头是天道,尾处是人性。
这一句便是千万世说性之根基。孟子说性善,便都是说理善。
先秦儒学讲道德不直接从天理的角度进入,其学说固然有不足,但总的看鸢飞鱼跃、充满生机,并不死板。周人把德和天联系起来的做法即为以德论天。他曾以《礼器》为例讲述这个道理: 《礼记·礼器》曰:礼之以少为贵者,以其内心者也。吾儒说万理俱实只是仁义礼智之实,这里多次出现的实字,意在表明理是实的,不是虚的、空的。世儒专言理一而遗万,偏矣。宋代之后,儒学提出了天理的概念,大大提升了儒家学理的形上性,但也带来了天理固化的问题。
可见,将天或天理视为形上实体是牟宗三一以贯之的思想,未曾有过根本性的变更。朱子非常清醒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意义,由此出发甚至对孟子也略有微词: 孟子不曾推原原头,不曾说上面一截,只是说成之者性也。
尽管生长倾向和伦理心境都与气有关联,但儒家生生伦理学又不是简单的气论。先秦儒家首先讲心,然后顺着先前天论的惯性,将心上挂到天上。
前辈说甚性恶,善恶混,都是不曾识性。问:有是理便有是气,似不可分先后?曰:要之,也先有理。
于是,天理成了那个不变的绝对者,这或许是朱子万万未曾想到的。这是因为,既然人的善性并非出于天理的禀赋,天理只能从信念的意义来理解,那么道德根据与理气的关系就必须重新加以考虑,以便将其置于一个更为稳固的基础之上,而不仅仅是为理气关系求得逻辑上的圆满。因为明确意识到二者的差别,儒家生生伦理学对于道德根据与天的关系的诠释,有意向先秦回归。笔者借用戴震的用语,将这种现象称为借天为说。
自形而上下言,岂无先后。前面讲过,朱子性即理的思想固然大大强化了道德根据的形上性,但也带来了理气先后和天理固化两个严重问题。
这个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显得越来越严重,清代戴震批评儒学以理杀人就是由此而来的: 尊者以理责卑,长者以理责幼,贵者以理责贱,虽失,谓之顺。简言之,作为人的善性终极根源的先秦儒家的天,只是信念,不是实体。
当然,君子以为文,而百姓以为神。成之者性,则此理各自有个安顿处,故为人为物,或昏或明,方是定。
或问:必有是理,然后有是气,如何?曰:此本无先后之可言。若在理上看,则虽未有物而已有物之理,然亦但有其理而已,未尝实有是物也。气有不同,所以理有差异。这种意义的天只是一种借用,不是实体。
然理形而上者,气形而下者。生长倾向是人作为有生命的类的一员天生具有的,是良心之端倪。
朱子讲理先气后有其逻辑上的考量。破除天理的实体化是儒家生生伦理学的一个重要使命,这项工作做得好坏将直接影响儒学今后的发展方向。
这个理在天地间时,只是善,无有不善者。天不变,道亦不变是中国人普遍认可的观念。